半夏小說

◇ 第62章 你最喜歡我身體哪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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◇ 第62章 你最喜歡我身體哪?

“不知道你床上功夫這麽好。”顧以軒的聲音從後面傳來,帶着幾分警告:“但是你爬錯床了。”

賀嶼低頭緩緩地搓手上的水,恍若未聞,關掉水龍頭,随手抽了張紙巾擦着掌心的水漬。

顧以軒見他不說話:“昨晚被折騰得嗓子啞了?”

賀嶼手上的動作頓了頓,又繼續擦手:“你對你哥的床事這麽感興趣,是不是很羨慕?”

顧以軒一愣,随即冷笑了一聲,走到他身後不到半米的位置:“你還挺會觀察的。”

賀嶼淡淡地笑了笑,轉身想走,卻被顧以軒一把拽住了手腕,力道之大讓他差點一個趔趄,背脊重重撞在洗手臺上,疼得賀嶼下意識地“嘶”了一聲。

“這就想走?”顧以軒眯起眼,盯着他:“我哥在床上可不怎麽溫柔,你這身體受得住嗎?嗯?”

賀嶼握着洗手臺邊緣的手微微收緊,指節有些發白,但語氣依舊平淡:“那就不用你操心了。”

“你以為你這副樣子有多值錢?不過是能扛點痛罷了,不然我哥怎麽會對你有點興趣?”顧以軒笑了笑:“看你現在還能站在這,的确是挺耐操的。”

賀嶼的後背貼着冰冷的洗手臺,昨晚顧則桉留下的幾道紅痕被硌得生疼,不由自主地繃緊了肩膀:“你到底想說什麽?”

“上次凱文沒睡得了你。”顧以軒眼神裏帶着些惡劣的嘲弄:“真是有點可惜。”

賀嶼腦海中迅速閃過那晚,胸口的怒意翻湧得更厲害,盯着顧以軒:“你故意讓凱文來,然後又讓溫鳴燃把顧則桉叫來?”

“沒錯。”顧以軒見他反應過來,笑意更濃,伸手拍了拍他的臉:“你既然什麽都知道就乖乖地滾遠點,不然下次就不只是凱文了。”

賀嶼抿了抿嘴,努力維持着臉上的冷靜,故意激怒他:“不好意思,不知道怎麽乖。”

“你TM...”顧以軒揪住了賀嶼的衣領:“今天我哥在這裏我不動你,他不在的時候你最好小心點。”

賀嶼低笑一聲,手握緊成拳,趁顧以軒要轉身時,毫不猶豫地一拳揮了出去。

“嘭!”

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顧以軒的側臉上,他的身體猝不及防地踉跄了幾步,撞到身後的隔間門上,捂着臉回過神時賀嶼眼疾手快直接把隔間門猛地關上,用拖把從外頭将門把橫拴卡住。

“這一拳是還你的。”賀嶼用盡了全身的力氣,手也是火辣辣的痛,聽着顧以軒一邊怒罵一邊撞門,重新洗了個手,轉身甩門離開了。

但他沒有回宴會廳,跟着侍者的引路出了宴會廳的後門,去附近便利店買了一個香草味的冰淇淋,坐在花壇的邊沿,低頭咬了一口,擡頭時看到不遠處的大樓。

巨大的玻璃幕牆上映出穿着淺灰色西服的自己,此刻像是誤入名利場的流浪貓。

賀嶼低頭又咬了一口冰淇淋,鼻尖被冷意刺激得有些發酸,襯衫領口的扣子扣得太緊,禁锢着呼吸,擡手扯了扯,才覺得胸口那股郁結散了一些。

他輕輕嘆了口氣,半阖着眼,仰頭靠在身後的花壇邊緣,耳邊是樹葉被夜風吹動的沙沙聲,寒風吹過他敞開的領口,冷得打了一個寒顫。

沒多久,他聽到一陣腳步聲,沉穩有力,皮鞋跟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回響,伴随着一股淡淡的冷木香。

“你是打算在這裏凍成雕像?”顧則桉站在他面前,低頭看着他敞開的領口和手裏的冰淇淋,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
賀嶼懶懶地靠在花壇邊,沒睜眼,就着冰淇淋又咬了一口:“正好,凍成雕像可以直接把我搬進去展覽。”

“......”顧則桉被他這幅懶洋洋又嘴貧的模樣逗笑了一瞬,又壓下嘴角:“顧以軒為難你了?”

“對。”賀嶼睜開眼,擡頭看他,眉眼微垂顯得有點無辜:“你可要保護我。”

“嗯。”顧則桉單手插在西裝褲的兜裏:“不過...你剛才表現得挺好的,知道還手。”

賀嶼眯了眯眼:“你怎麽知道?”

“有人看到你和顧以軒同時進了廁所。”顧則桉說:“他出來之後一邊臉青了。”

賀嶼一想到顧以軒被自己打了還是忍不住笑了笑,但很快又想到了什麽,笑意瞬間收回去,把冰淇淋咬完,剩下的蛋卷随手丢在了旁側的垃圾桶裏,目光落在面前站得筆直的顧則桉,朝他勾了勾手:“坐。”

顧則桉看了眼花壇邊沿,嫌棄地皺了皺眉,沒打算坐下,只是微微彎下腰,靠近了點:“乾什麽?”

沒等他反應過來,賀嶼突然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,将他往下拉了些,近到幾乎能感覺到彼此呼吸的熱度。

賀嶼擡眸盯着他,聲音壓得很低:“顧則桉,我的身體真有這麽好?”

顧則桉微妙地挑了一下眉,目光下意識地掃過他敞開的領口,脖頸上若隐若現的青紫痕跡,一時有些說不出話,只是喉結輕微動了動。

賀嶼見顧則桉一言不發,反而彎了彎唇角,帶着幾分自嘲:“你們都這麽喜歡我的身體。”

顧則桉蹙眉,聲音微涼:“都?”

賀嶼盯着他看了幾秒,勾着脖子的手突然放下,把他推開了些,身體往後靠回到花壇邊,冰涼的石磚硌在背後,看着不遠處的宴會廳:“我身體的用處可大了,我哥哥的命都是靠它續的。”

顧則桉的眉頭皺得更緊,看着賀嶼的側臉,那雙看起來澈亮又有點倔的眼睛,此刻像是覆上了一層薄薄的陰霾,不僅掩住了原本的神采,還有一絲隐忍的傷痛。

他沉默片刻,嗓音比平時沉了些:“你哥哥得了什麽病?”

“白血病,需要我的骨髓,需要我的血。”賀嶼轉過頭,仰起盯着顧則桉,眼睛彎了一下:“你也是需要我的身體治病吧?”

顧則桉冷淡的臉閃過一瞬的錯愕但很快就被掩去,靜了幾秒才開口,聲音聽不出情緒:“你怎麽知道?”

“我今早把藥膏放回抽屜時不小心看到你的藥。”賀嶼輕輕笑了笑,漫不經心地說:“查了一下,大概知道是什麽。”

顧則桉的目光一沉,薄唇緊抿,眸色在夜裏顯得格外幽深,盯着賀嶼,像是在揣摩他的真實情緒。

賀嶼感覺到那道目光很沉很重,卻沒有避開,反而歪了下頭,嘴角彎起一個很淡的弧度:“你最喜歡我身體哪兒?”

顧則桉微怔,聞到賀嶼身上飄來一股淡淡的酒氣,擰了一下眉心,擡手按住賀嶼的肩膀:“你喝醉了,回去。”

賀嶼沒反駁,只是偏了偏頭:“你不進去陪他們?”

“本來也沒打算來。”顧則桉的手從他肩膀拿開:“你是學藝術的,需要見見這些人。”

賀嶼聽到這話愣了一下,心情有一瞬說不上來的複雜,擡起頭,望着顧則桉那雙漆黑鋒利的眼睛,嘴角的笑意漸漸淡了下來。

顧則桉利用自己,自己不也是在騙他,想利用他嗎?

現在的目标是顧以軒,所以剛才故意激怒他主要是為了得到顧則桉的保護,因為他同樣讨厭這個弟弟。

賀嶼輕輕吸了口氣,掩去眸中的波動:“走吧,我也有點冷了。”

顧則桉轉身往前走了幾步,可聽到身後沒動靜,又轉過身見賀嶼還坐在那裏,雙手撐在身側,仰着頭看着夜空。

“怎麽不走?”他問。

“突然覺得好累。”賀嶼回頭,目光有些迷離:“要不你背我去停車場?”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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